天空一片烏雲,轟轟雷聲,大雨飄著,彷彿預料到接下來的不愉快。阿吉淋著雨跑到練團室,一身濕噠噠的打開了門,一眼瞄了大家,看見大家圍繞著貝斯手,許哲陵,正在皺眉頭談話。團員們都沒注意到團長已經進來了,仍繼續著話題。吉他手,志英,輕拍著哲陵的肩膀,擔憂問道:“你要怎麼跟阿吉說你決定要離開樂團的事?” 鼓手,文德,皺眉頭對他說:“要好好說清楚,阿吉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 哲陵默默不語,只嘆了嘆氣。
阿吉聽見了“離開樂團”,連問都不問就氣沖衝,對著哲陵大罵:“離開?你在跟我開玩笑嗎?為什麼要離開?我們下週就要比賽了!如果得到第一名,我們不僅可以得到獎金,還可以得到一份唱片合約!你明知道這次比賽是我們證明自己的機會,對我們意義多麼重大!你就這樣走了,還當不當我們是兄弟?是為了下週的考試,對吧?好,你走!” 見阿吉情緒不穩定,哲陵連忙解釋:“阿吉,不是這樣的,我沒有不把你們當兄弟,尤其是你!我…我… ” 阿吉連聽都不聽,揚起了眉頭,冷冷的說:“你不走,是嗎?好,我走!” 隨手拿了手機和錢包,氣沖衝的轉身離去。哲陵本想追上去,卻被志英和文德攔住了。志英對哲陵微笑說:“阿吉那邊就交給我們吧! 你不是還要打工嗎?” 看哲陵欲言又止,文德便半催:“你快去吧! 不然就遲到了!” 哲陵雖然心裡著急、難受又自責,可看見文德和志英露出自信的笑容,便暫時放下心趕著去打工了。志英和文德對看著,文德失笑的說:“看來到我們離開這了,不知道阿吉會不會又跑去那裡喝他的“悶氣水”。”志英似乎想起了什麼,呵了一聲,拿起鎖匙,把門給鎖了。
果然,志英和文德看到了阿吉獨自坐在河提旁悶悶不樂,手上還拿著可樂。志英笑著邁向阿吉,對著他說:“你果然每次不開心時都會來這裡喝可樂。” 阿吉依舊生著悶氣,對兩人說道:“先說,你們不准幫哲陵說話!” 文德拍拍阿吉的肩膀笑說:“餵,我們都還沒開口說什麼,就這樣禁止我們說他? 好,我們先答應你。兄弟,走! 我們去吃宵夜! ”
“沒心情!” 說完也不忘撇頭。
“沒心情就當做是陪我們吧!”
阿吉就這樣被志英和文德帶走了。
走著走著,一直被領著的阿吉覺得很奇怪,不是去吃嗎?怎麼來到了這鳥不生蛋的地方,便問道:“餵! 你們是不是在耍我? 不是說要吃宵夜的,幹嘛帶我來這裡?” 志英指向街對面,對阿吉說道:“你看那裡。” 阿吉朝著志英手指的方向,原本無奈和不爽的心情瞬間變得激動,心想說:“這是什麼狀況? 哲陵怎麼會在那?” 讓阿吉如此訝異是因看見了哲陵,穿著那家餐廳的工作制服在打雜。哲陵正在辛苦地搬動桌椅,一轉身就看見阿吉他們就站在街對面,放下手中的凳子,迷上了雙眼,手尷尬的抓著頭髮。這時,老闆叫了哲陵,哲陵便對著他們三人苦笑,拿起凳子走進了店裡。志英這才對著阿吉說:“哲陵的母親突然得重病,現在急需用錢,他白天一樣和我們一起唸書,可放學後,就要打兩份工,沒時間跟我們一起練團。” 志英停頓一下,觀察著阿吉的臉色,繼續解釋:“可哲陵很重義氣! 他一直對樂團念念不忘, 心理也很矛盾。他知道你很重視樂團和下週的比賽,在百忙中還繼續和我們練團,想說他至少可以和我們一起完成下週的比賽……” 兩人一直幫哲陵說話,可阿吉一句話也沒說,靜靜的聽他所錯過的一切,越聽,心裡越覺得難受。
“看來是我錯怪了哲陵了。阿母都說我個性就是太衝動了。哲陵也不是這種人, 我真的被憤怒沖昏了頭了。”
“阿吉,你就別怪哲陵吧。他不是有意的。” 看著阿吉默默不語,他們深怕兄弟之間就這樣鬧翻,連忙叫住了一直往前走的阿吉。阿吉停住,小聲說道:“讓我自己去想想吧。放心,我沒怪他了。” 便慢慢走回家。
一個星期後,信夢樂團成功順利上台演出。他們依舊默契十足,完美的演出,也獲得了許多熱烈掌聲。因此信夢樂團不僅是得到冠軍,而且還得到了條件優越的唱片合約!得到冠軍,大家都很興奮,因為他們受到了非常大的肯定!此時,阿吉收斂了心情,微笑對著哲陵說:“好了,就去到伯母那慶功, 我們怎麼說都得拿這獎杯去給你媽媽看,不是嗎?” 哲陵此刻的心情複雜,一個星期的沉默,哲陵覺得阿吉變得不一樣了。志英和文德也很有默契的喊道:“是! 去慶功了! 一定要叫上披薩和可樂!”
到了醫院後,信夢樂團拿著獎杯去探望許媽媽。許媽媽見到他們,露出驚喜的笑容,欣慰的對著兒子,感嘆著:“剛才你弟弟透過手機把你們現場比賽的影片給我看了! 你在舞台上充滿自信的樣子,很帥!媽媽引以你為傲!” 哲陵感動地抱著坐在病床上的媽媽。這時,阿吉拿出一張支票,對著許媽媽說:“伯母,這是我們比賽贏來的獎金,我們討論過,一致認同把這獎金都給你拿去醫病。” 哲陵和他的媽媽一聽,都感到非常訝異。志英搭著阿吉的肩膀笑著說:“我們團長就是嘴硬心軟。雖然對哲陵要離開樂團的消息不是很開心,可是心裡還是非常著急哲陵和伯母您的!” 文德接著說:“大家都是兄弟! 兄弟有難,怎麼可以不管呢? 你的媽媽,就是我們的媽媽!” 許媽媽感動落淚,卻堅持拒絕不收那張支票。 “哲陵真幸運有你們這些真心為他著想的好朋友。謝謝你們真心對待我的兒子,但這筆錢,我不能收下,你們拿回去吧! 那是你們的獎金,是你們辛苦贏回來的!” 許媽媽撫摸著哲陵的臉頰,淚盈盈地對著兒子說:“你的人生路還很長,我不希望你的人生因為媽媽的病而受到影響。” 哲陵含淚咽哽的叫聲:“媽!” 許媽媽笑著繼續說:“你只是一個學生,放心去過你要的人生吧! 弟弟已經聯絡慈濟,慈濟說會幫媽媽度過這次難關,你就不必擔心了。”
許媽媽便對著阿吉說:“阿吉,伯母希望你們友誼不會受到影響。我希望哲陵還能繼續和你們一起追求夢想。” 阿吉失笑的說:“伯母,是我自己不知道您生病了,還認為是哲陵不對,我也有錯。我太自我,忽略了周圍的朋友。我非常感謝哲陵他們這一路的陪伴和支持。哲陵永遠是我們都好兄弟。我們之間的友誼沒那麼容易就沒了,你們說對不對?” 志英拿著披薩,說道:“阿吉,你這句就說的太對了! 兄弟之間講究的是義氣! 伯母,哲陵,放心吧。對了,慶功還繼不繼續啊?” 文德看志英拿起了披薩,不忘拿出可樂,喊道:“當然繼續啊! 來,可樂一人一罐! 致我們友誼萬歲! ”
四罐可樂高舉了起來,夜晚的星空都見證了少年之間的友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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